第599章:空壳王爷 (第2/2页)
“罢了!我都看到了,是役非你之过,我自会向睿亲王与父亲解释!”
满达海原本也没指望只用一个甲喇的人马就攻山成功,真若是那样的话,岂不是相当于天助军上下都是废柴么?
山顶的狗蛮子果然很是死硬,与尚可爱所言较为吻合,满达海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强悍实力。
虽然年少,但满达海可没想过一股脑便将手里三个甲喇的人马都打光,再想获得如此多的人马可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了。
他也不愿意用自己的人马为别人,尤其是两白旗铺路,等两红旗打得差不多了,睿亲王叔好让两白旗上去争抢战果。
多尔衮一定是开始便打算如此这般,想到这里,满达海心里也非常不满,但十四叔是全军主帅,自己又不得不奉命行事。
在东线,负责主攻K型山的天佑军怀顺王耿仲明所部也没讨得半分便宜。
怀顺王耿仲明命甲喇额真石明雄率本部人马先行发动试探性进攻,结果遭到了守军的迎头痛击。
半山腰都没爬上去,石明雄所部便损失了近三百步兵,直接导致一个甲喇的人马被硬生生的打回到了原地。
倘若不是亲眼所见,仅凭道听途说,石明雄这辈子都不相信狗蛮子的鸟铳能有如此惊人的射速。
这位甲喇额真用千里镜真真切切地瞧见了对方相对整齐的开火场面,他在心里默念了七八个数,便能见到一次。
通常来说,狗蛮子需要三十个数以上才能打一次鸟铳,达到四倍于此的速度的话,所部是决计扛不住这种程度的伤亡的。
承受两成兵力损失,那就是天佑军的极限了,比较起来,狗蛮子自身哪怕只有一成损失,便要全军溃逃了。
这股狗蛮子若然非同一般,难怪贝子爷硕托都说是狗皇帝崇祯从南方调来的白杆军,初次交锋便毫不留情。
“给本王轰平此山!”
怀顺王耿仲明知道三路人马一道攻山,谁先上去,谁便能夺得首功,便急命炮队实施二次火力打击。
在派石明雄所部攻山之前,耿仲明已命炮队进行了一次轰击,效果不知几何,不过也用手下校验过了,结果就是非常之不理想。
被狗蛮子打死打伤了差不多一个牛录的步兵,楯车也被打碎了近十辆,前去填坑的包衣阿哈被打死上百人。
贸然再派兵马冲过去,还得被人家打回来,自己更没面子,与其那样,不如先命炮队疯狂轰击山顶,步兵再行冲杀亦不迟。
耿仲明并不在乎部下的死活,但要死的有价值才行,起码得为自己多捞一些战果,不然就等于往狗蛮子炮口底下去送人头了。
这个教训等于让耿仲明在光天化日之下吃了一个哑巴亏,而且是只能咽下去,不能吐出来的那种。
倘若随后可以让所部攻上山顶,耿仲明定要命人血洗山顶,将狗蛮子悉数杀光,方能解恨。
实际上,山顶的倭军连手榴弹和油桶都没用,仅凭铁炮的密集速射,便将天佑军的第一次进攻给打退了。
天佑军的步兵并不知道对方的鸟铳射速有多快,还凭借以往的经验,向山顶发动集群冲锋。
结果被对方一排一排的撂倒在地,勉强硬顶了往上走了二十步,然后由于伤亡过大,士气全无,一群**顿时就掉头跑路了。
看着前面一片片的死尸和伤兵,从后面上来的**怎么可能不害怕?
他们不知道冲动到山顶会死多少人,但只知道一件事。
那便是自己不想死,也不能死,死了就没银子花了,更没女人玩了……
对于这次失败,怀顺王耿仲明虽然恼火,可也没有大发雷霆。
损失一个牛录的兵力对他来说,根本算不上伤筋动骨。
哪怕损失一个甲喇的兵力,只要能攻上山顶也是值得的。
在西线,印有“孔”字破烂大旗就插在山脚处。
适才扛旗冲锋的士兵已经被打死,跪在旗杆下。
靠近山脚的位置满地都是恭顺王孔有德的部下,只不过多半都已经断气了。
他们甚子玩意都没捞到,便被夺去了狗命。
对于之前贝子爷硕托的说辞,孔有德是将信将疑的。
他认为硕托只不过是由于被优势兵力的狗蛮子所包围,为了面子而刻意夸大的狗蛮子的战力。
换作自己,吃了一次几近全军覆没的败仗,多半也会如此描述的,起码不会太过尴尬。
然而刚刚发生的一幕多少让孔有德有些吃惊,狗蛮子不光近战厉害,远射能力也非同凡响。
遭到了己部的猛烈炮击之后,仍然可以在山顶用鸟铳大量射杀己部步兵。
孔有德不知道山顶到底有多少狗蛮子,但从战况来判断,起码不会少于五千。
若是只有两千狗蛮子的话,断然挡不住一个甲喇,一千三百多披甲兵的进攻。
山上真有五千狗蛮子,孔有德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赢是役了。
因为硕托说来了大概五六万狗蛮子,也就是说,除了这座山和附近的山,后面的山里还有两三万狗蛮子。
仅仅攻打一座山一次而已,便损失了如此多的手下,若是随后数日都要强行攻山的话,真不知道需要用多少人的命来填。
孔有德细细盘算了一番,五千打五千,或许还能平手,但狗蛮子也会增兵的,那么一算的话,己部这点人都填进去恐怕也不够用。
还得请睿亲王出动两白旗的兵马来支援,方可让大清立于不败之地,否则就凭两红旗还有天佑军来攻山。
加起来也不过三万,要攻下相当于己方两倍兵力的白杆军驻防的老铁山,这不是白日做梦么?
就这一次交锋,孔有德便有些相信对方白杆军的特殊身份了。
换作关内其他部曲,断然没有这种强悍实力。
只是孔有德有些纳闷,白杆军不是有秦良玉那个老泼妇来统领么,招募的都是西南土兵,怎么突然会用鸟铳了呢?
难不成蛮明朝廷又对白杆军实施了很特别的练兵之道?
连戚少保的戚家军擅用火器的法子也被老泼妇给学去了?
那么一来的话,白杆军岂不是远射与近战都很厉害了么?
这往后己部还怎么打?
冲上去之前,先得挨一顿鸟铳。
冲上去之后,还得与对方近战。
五个甲喇的人马岂不是要打光?
那自己这恭顺王不是成了空壳了么?